candy's world

没有张嘉兴的日子-第2天
16/12/2012
 
昨晚回到家大约是凌晨1点吧，我直接就躺在床上了。我想，我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发着梦。。但我却也知道，这真的不是梦。。我睡不着，整个晚上都是在半睡半醒之间，也很容易惊醒。。凌晨6点，闹钟响了一次以后我就起床了。我再也睡不着了。数一数时间，大约才睡了四个小时，因为Sheirly最后一次whatsapp我是在两点。我问了问自己，难道真的不是在作梦吗？在梳洗的时候，我是一边刷牙一边哭。。当时我终于了解，我真的不是在作梦。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机械化下进行。。驾车的途中，我还是哭了。。。

7点45分，我准时到达你家。刚巧你父母和你弟要去吃早餐，他们邀请我一起去。我没吃，只喝Milo kosong而已，临出门前吃了一块饼干，因为真的很没有胃口。。看得出来他们还是很难过。。他们有一直叫我吃东西，我也不想拒绝他们，但我真的吃不下。期间你爸问我你是不是那种不会拒绝别人的人，也就是说，当别人邀请你去某些约会或某些地方的时候，你是不是都不会拒绝呢？我说，你是，你是这样的人。。过后他就说，你很少会反抗他；当他告诉你某些事应该怎样怎样做的时候，你通常都会静静地听，之后再照着他的话去做，所以他说其实他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份工作的。。我只能静静地听，我不知道答案，所以我不敢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来欺骗他。。但我会去找答案。

8点多，我换了一件白衬衫才和你的家人出发。我希望能和你的家人一样，穿一样颜色的衣服来送你。在车上，大家都没说话，你妹在写script，偶尔我会听见你父母的哽咽声，我也会难过地流淚。我还是控制不了我的淚水，但我很努力地将它留在眼眶里，不让它流下来。到了以后，我们第一时间去看你。你还是乖乖地躺在那，你妹说那条领带是她选的。我尽量让自己一直走来走去，不敢就这样坐下来，因为我知道，我一定会一直想你。我再去setup你的slideshow，我知道很多人都看到我似乎一直都在你的家人身边，他们不知道我是谁，我只是知道我应该为你做些什么。你妹昨晚对我说，谢谢我在他们的身边，我的存在帮了他们很多。但我知道，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，我只想待在你的身边，一个有你在的地方。。

我趁没人的时候站在你的面前，悄悄地和你说话。我说，“Chong Kar Heng，我爱你。这一辈子，我们没能在一起；下一辈子，你愿意再等我吗？你一定要等我，一定要记得我。对不起，我爱你。”我不知道你听不听得见，但我很开心我当着你的面说了出来，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爱你。。6月18日，我也在医院里告诉过你，我爱你。。所以你是知道的对不对？

仪式10点开始，我看着你的照片，听着诗歌，我又哭了。。但当你妹告诉我们她那锁匙圈的故事时，她也哭了，我也很替她难过，因为我知道他们有多爱你，你也很爱很爱她，对不对？在最后一次看你的时候，我多想这真的是一场梦，我多想我可以立刻醒来，但我更想时间就这样停住，我不想离开你，我也不想你离开。。但我还是必须学着接受事实。。当我走到Kar Kian面前，我还是忍不住拥抱了他，我更知道我的难过比不上他们。。你妈妈对我说，这一直以来很感谢我，可是我听了以后忍不住哭了出来，因为我真的觉得我做的不够好，也不够多。。我更难过的是，到最后你居然是离开了我们。。你妹看到我哭得好难过，还忙着安慰我，我是不是很没用呢？最后是你爸爸，我知道他的难过，我只能叮嘱他take care。。我知道你一定也很爱他，很爱你的家人。。

我不敢回头望，我们的朋友们一定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哭得那么地悲伤？我又何时和你的家人那么地熟悉？因为其实他们并不知道我爱你。。但我管不了那么多，如果真的有人问起的话，这些以后再解释吧。。我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直至我见到Krista。我对她说，“I still remember when you called his name, Gary, he will turn his head towards you and give reaction..”她说她也记得。。其实有很多事情我都想问清楚，但我不知道我要问谁，问主吧。。只有祂才能给我答案不是吗？之后看着你被推出门，我又再一次掉淚了。。

我像是没有意识地静静地下楼，跟着大家走。。反而你妹比我来得坚强多了。。她应该也担心我吧。。真对不起。。应该说这两天的每分每秒，我都不相信是真的。。我很想逃，逃离这一切，但我知道我不能逃，我想看着你、陪着你，到最后一秒。。终于，我们上车了。还是忍不住偷偷地掉淚了。。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棺木被抬上去你栖息的地方，我还是很天真地在想，会不会其实你不是躺在里面？我想我快傻了吧。。还是有一个简短的祈祷仪式。接着是大家把手里的鲜花丢在你的棺木上。我手上没有花，就很像我不愿接受你已经离开我的事实。当工人们开始替你盖上石板时，我多想去阻止他们，但我知道这没用，你不会再回来了。。但我的眼淚还是一直拼了命地掉下来，我真的很难过。。你有看到我在哭吗？你有知道我很爱很爱你吗？

之后的之后，我们去吃午餐。食不下咽。但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，我还是吃了一些些。。回到你家已接近4点吧，我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。就在你妈和Krista聊天时，Sheirly带我上去你的房间。从来没想过来你的房间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。。还记得2011年新年来你家时，根本就没机会上来你房间，因为你没有邀请我来你的house warming。想到这里，我对你的热情似乎就突然间冷却了下来。。我想那是因为你的心中没有我吧，要不然你怎么会忘了我呢？而你却也不记得你忘了邀请我。。我真的很傻吧。。傻傻地爱着你。。

站在你的房间里，尝试着感受你的气息。。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你已离开的这个事实。我就站在你的书桌前，用手指浏览你所收藏的书本。。原来你也蛮爱看书的，我觉得有点惊讶而已。你的妹妹陪着我，我看见《天龙八部》，还有一些武侠小说，你妹说这些是你的最爱，你以前向你舅舅讨回来的，而且搬家的时候都会确定没有遗漏它们。还有一些书本是关于人事管理、商场上的管理、等等。。我很遗憾不够了解你。。从这些书本看得出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，所交托給你的事你都会全力以赴。而且你也应该会不让人对你失望，对不对？书架上还有漫画，我也从不知道你喜欢看漫画，你妹说她也是受你影响呢。。

你妹问我说要不要留一些你的东西作为纪念品，我很讶异，也很感动于她的细心及体贴，因为现在就只由她了解我的心事了。我不好意思地问她，“可以吗？”她说，“当然可以，你要拿什么都可以，反正到时候会收拾他的东西。。”我看了很久，不敢要求拿太多，一来不好意思，二来我怕拿太多会让我更加地忘不了你。你妹真的很体贴，她留下我一个人，让我静静地在你的房间重温和你的点点滴滴。。

我慢慢地、慢慢地浏览你的房间、你的私人物品、你的衣橱、你的床褥、你的浴室、所有的一切。。我看到了一张照片，那是我们在2006年12月9日，Form 6's Gathering在位于Damansara Perdana的Friendster Cafe。照片上的你很帅，我站在你的身旁，很亲密地依偎在你的身旁，我们俩都笑得很灿烂。你笑得很开心。。我不禁忍不住在想，为什么你会有这张照片？当你在看这张照片的时候，你会在想些什么呢？你会不会也在怀念那些日子呢？你，会不会也在想念我呢？因为我和你真的很亲密。。而且这是你所拥有的唯一的一张照片，所以我会觉得你应该蛮重视这张照片，所以我就决定收藏这张照片了。。

打开你的衣橱，你的衣服都挂满了整个衣橱，看着这些熟悉的衣服，我仿佛觉得你还在一样。。忍不住凑上前去嗅了嗅，只想记住你的味道。但记忆中不曾有你所留下的味道，所以我也不知道我闻到的是不是属于你的味道。。你妹打开过一个鞋盒，里面放着一双崭新的高尔夫球鞋，你还没开封过，你告诉她说要去打球的时候才穿上它。。

站在窗口前，看着你曾经看过的风景；停驻在你的床沿，缓缓坐下，细细地感受你。。你妹说如果你在家的话，你会变成宅男，因为你会躲在房里打电动、或是看戏、或是听歌。。我还以为你会整天在外，不爱黏家。。我突然间发觉我真的很不了解你，但我喜欢这样的你。。

重新坐在你的书桌前，细细翻看你的书，你的物品。。你拥有很多的小玩偶，有些是你妹和你弟送的，其他的应该是朋友们送的吧。。我还记得有一个是Se Lin送的。那时候在你的车上看见你挂在倒后镜，就问起你，你说是她送的。那时候我很妒忌，也很不爽；但我从来没有料想到那时候的我已经把你当成是我的了，多年以后才发觉。。我看见一个圣诞雪人，直觉上我觉得那是你的，所以也归纳入我的收藏里了。之后再看照片，原来这是你们之前交换圣诞礼物换回来的。。印象中我似乎不曾和你一起过圣诞耶。。那是遗憾之一。。

最后，你妹回来你的房间。。她告诉我说，你妈妈有问起她我在你的房间做些什么，她告诉她说我会拿你的一些私人物品做纪念，你妈反而问她说需不需要纸袋呢。。我是有些惊讶于她们的说辞。。但我也很感动于她们的贴心。。Sheirly将你的最爱，你的耳机，转送了给我。据她说，这个耳机你很喜欢，你会将它买下来是因为那时候你看见她拥有同一个牌子的耳机，用过之后你就觉得很好用，所以就订购了一个。你会很常用它来听歌；当你还在昏迷的时候，Sheirly也常常带去给你握一握它。。她说这个耳机对于你来说，真的很有意义，所以她交给了我。我真的很谢谢她的信任，我一定会替你好好地保管它，因为你是那么地喜欢它。。那份感动真的很难以形容。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我多么地希望我能待在你的房里一辈子。。到现在，我还能将你房间里的摆设记得一清二楚。到现在，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已经离开我了。。